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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红星农场知青博客

有一段历史,虽已远去,却能隽永······

 
 
 

日志

 
 
关于我

当年风华正茂的红星人,几十年后再相聚时已是两鬓斑白,当我们共同见证、感怀用青春谱写的农场围垦和知青岁月的历史时,无不热泪盈眶,感慨万千!尽管在历史的长河里,这只是跳跃而过的一朵浪花,但永远闪烁的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光辉。这一段难以忘怀的艰苦岁月,是千呼万唤回不来,却将千秋万代往下传的金子般的年华。为此,我们每个人将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红星农场尽管已经合并,不再单独建制,但红星的土地还在,我们的这份感情还在,我们的心将永系红星,红星人艰苦奋斗、百折不挠的精神与江河共存,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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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连》 长篇小说 王卫国著 连载18  

2013-01-31 21:17:26|  分类: 《五七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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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
      不知不觉,树叶飘零,青草枯黄,掠过海岛的风也开始变得凄厉起来,又一个冬天开始姗姗来临。农场开始为一年一度的冬季水利建设开始做准备。说是水利建设,其实就是挖河。崇明岛上河流众多,由于岛上的土质是沙土,河床容易壅塞,所以,一般过三五年,最多五六年,河得重新开挖。尤其是中心河道。准备呢,无非是扁担箩筐铁锹草袋等,当然还包括一些炸药,遇上原有的水利设施,比如灌溉扬水站等就得用炸药炸。自从曲传广和林大超炸死后,林晓虹把场部分配给五七连队的炸药交由副连长薛伟主管。薛伟也是连队负责挖河的主要负责人。
      每年挖河,林晓虹总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举措,比如成立什么铁姑娘战斗队,尖刀突击排啦,红旗在河堤上一竖,迎风飘扬,气势十足;河岸边竖着连队的黑板,黑板上写着各个排的进度,以及工地上涌现出标兵和好人好事,广播里一遍又一遍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自从林晓虹担任五七连队指导员后,每年的挖河,五七连队总是走在农场各连队前面,最先完成任务。
      我所在的六排是“硬骨头六排”,最难开挖的河段大都是由我们六排承担,这已经成了惯例。
      在我的知青生涯中,最害怕的就是每年冬季的挖河。在滴水成冰的季节,远离连队,来到几十里外的地方,从早到晚,男知青不停地开锹挖土方,女知青不停地肩挑或扛,上坡下坡,一天下来,肩上褪皮,腿脚酸疼起血泡,男知青也不忍再加重担子,而连长排长为了赶进度,逼着挥锹挖土方的男知青给女知青的担子里加重,女知青忍受不住的就流泪哭泣,妈呀,你干吗生我出来受这份罪;有的男知青看不过去就相帮着替她挑一会儿担子,脸蛋漂亮的女知青就容易沾光。怜香惜玉,本是男人的天性,任何环境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住呢,住的是四面透风的茅草房,晚上寒风怒吼,凉气直透入被窝,冻得你根本睡不好觉;吃的是临时食堂做出的夹生饭,半熟不熟的菜;拉屎拉尿的地方也没有,男知青随地拉就是,女知青可苦了,往往走出河岸上百米,找个僻静处,几个人围起一个圆圈,轮流在中间拉屎拉尿。半个月下来,几乎人人都要瘦上一圈。当挖河结束,知青们又必须带回自己的铁锹箩筐等物,步行几十里回连队,因为连队仅有的拖拉机要装运鼓舞士气的彩旗黑板及厨房用具。每年遇上挖河,知青混病假者有之,逃跑者有之,甚至有忍受不住自杀者。知青对挖河的恐惧远远超过夏季的“双抢”,秋季的“三秋”,只要一提起冬季挖河就谈虎色变。
      我寻思了,挖河,时间短,任务紧,是农场所有农活中最苦最累的,苏岚细皮嫩肉的,我可舍不得让她去挖河,让姣好的脸被风吹黑,让嫩肩膀去挑重担子,因为女知青大都是肩挑,时间久了,肩膀就会高低不平;更可怕的是多挑担子会使屁股像磨盘似的大,身材变形。以后成了我老婆,走在马路上,人家会说卫国的老婆那个脸蛋倒蛮标致,可是那个身材呀,那个大屁股呀,咳!我向林晓虹提出,为了鼓舞挖河的五七战士士气,宣传阵地很重要,向她大力推荐苏岚出黑板报,苏岚的画画水平有谁能比得上?别说在五七连队,就是在整个胜利农场都是一等的!林晓虹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顿露笑意,说汪卫国你有这想法真是太好了,说明你思想进步了,要求上进了。当即表示同意。我从连部出来,高兴地直想扯开喉咙唱上一曲。
      但是我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负责挖河的副连长薛伟却不同意,他说黑板报平时都是副指导员谢晓华一个人负责的,一个人足够了,何必要增添人?出黑板报要两个人出,别人会怎么想?挖河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小子,亏他还是向我申明追求苏岚的,就这样无情?还是除了高喊“两客红烧肉”之外,以另一种方式在苏岚面前显示自己的能量和威风?
      不过,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两分法辩证地去看问题,挖河,不正是我汪卫国向苏岚大献殷勤、讨得她芳心的大好时机吗?这样的想,我也平心气和了。
我是排长,我有权分配全排每个人的活。我把苏岚和薛丽霞做扛担搭子,找个没人时,悄悄叮嘱薛丽霞要好生照顾好新知青苏岚,自从在薛伟哪儿知道薛丽霞对我有意思后,我对她比以前更生嫌了,只要看到她的两个大板牙就来气。不过,她的力气却是全排女知青中最大的,两百斤的担子放在肩上走上两条地皮没问题。一米七五的身高,黑皮肤,高而挺的胸脯,翘屁股,可谓是身材健美,身强力壮,很有些非洲黑美人的风姿。要不是她突起的两只大门牙,破了美人相,追求她的人定不少。
      我托她办事,郑重其事的,而且语气温和,笑容满面,自然使她受宠若惊,连声说排长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苏岚的!见她这么说,我心里倒有几分惭愧。果然,薛丽霞在和苏岚扛起箩筐时,把绳子往她哪一头移,份量都吃在她那一边。而且,由我给她俩装土方,装时,把散土浮土装在她们箩筐里,看上去很满,其实份量并不重。
        我的这些小小伎俩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薛伟。几个连干部中,他在我们“硬骨头六排”蹲点,自然而然地把一切放在眼里。我是这么想的,我照顾苏岚,既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也在允许的范围在内,再说你薛伟不是追求苏岚吗?我照顾苏岚,正好让你满意。但薛伟作出的举动却让我大吃一惊。当着全排知青的面,他让薛丽霞和苏岚拆对,让她们各人挑一副担子!薛丽霞没什么,苏岚可就苦了,一百多斤的担子放在她肩上,涨红着脸,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风摆杨柳一般。
      午饭时,我在一个背风处,递给薛伟一支烟,问他干吗要拆开苏岚和薛丽霞的对子?她们俩合作得好好的。我想他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薛伟不是傻瓜。
    “汪卫国,你看看她们!”薛伟抽着烟,对我说。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我看见两个正在挑着担子的女知青从河底走着上坡,由于坡陡泥泞湿滑,我看着两个女知青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鼻涕一抽一抽,鼻涕快淌在嘴唇上了。薛伟冷冷地说,别的女知青都一人一副担子,她们两人一副担子,怕不太好吧?我分辩说,她们两人的量不比一人一副担子轻。薛伟沉下脸说,别再说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我是副连长!
      这小子甩甩袖子,扬长而去。
      我无话可说。他是我的上司,他要这么做,我无法阻止。但我心里有着一个疙瘩,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苏岚?
      苏岚没有一点怨言的表示,她挑着沉重的担子,从河底挑到河岸上,上上下下,坚持着。有骨气!我心里说。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到了她力所能及的极限。就是这样,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一天下午,薛伟在苏岚离开一会儿,大呼小叫地说她到哪儿去了?该不是溜到临时宿舍睡觉去了吧?她少挑担子,别人就要多挑担子!好啊,呆会让她把少挑的土方给我补回来!不,加倍补回来!
      就在他扯直喉咙嚷嚷的时候,苏岚和薛丽霞回到了河岸上。薛伟责问说你到哪儿去了?苏岚说找厕所上厕所去了。薛伟问上厕所要这么长时间?肠子都该要拉出来了!这话引起一些知青的笑声。薛伟还以为自己说得俏皮,来了劲,以一个副连长的身份讲述起大道理来:挖河,难道比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吃牛皮带还艰苦,比飞夺泸定桥还危险?想想两万五千里长征,我们这些小小的困难算什么?我没想到这小子还会说上这么一套,以前在一个宿舍时,晚上他除了说黄色下流笑话外,什么都不会说。调到连部当副连长,和林晓虹们在一起,真是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农场这广阔天地真是改造人的好场所。我胡思乱想之间,薛伟还在唾沫四溅地在说挖河是考验一个人是否热爱农场,热爱我们脚下这块土地的试金石!是否认真贯彻执行伟大领袖毛主席制订的上山下乡的革命路线!一个人怕苦怕累,思想就会变修!思想变修就会落实到具体行动上,行动上就会偷懒!一番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让人嗤之以鼻,他还挺得意。
      苏岚不说话,但看得出她忍着极大的委屈,泪花闪闪。这时旁边有一人忍不住了,是薛伟的表妹薛丽霞。薛丽霞对薛伟说人家来了例假,找厕所到了一户农民家,是花了一点时间,总不能在风头里换卫生草纸吧?
      薛伟没想到表妹薛丽霞会帮着苏岚说话,自家人胳膊朝外歪。他瞪着眼睛说眼下到了挖河的关键时候,正是要发扬战争时期的那种革命到底的精神,轻伤不下火线,来例假就得下火线?
      他的这番话无疑得罪了所有女知青,这从嘈杂的嗡嗡声可以证明。但薛伟是副连长,不满归不满,无可奈何。一旁的我来了气:人家女知青上厕所时间稍微长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亏你还是个男人,还是个副连长!我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排长,这时候该轮到我出场了,出头了,为排里女知青、更是为了苏岚,和薛伟对着大干一场,不然,我还算什么排长?而且,正好能提高我的威信,即使丢了排长职务也值得。何况,薛伟没有道理,我占着理。
      我说薛连长,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你管人家女人事管得那么多干吗?是不是要薛丽霞带你去农民家厕所那儿去看看有没有例假?查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全排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薛伟在大众面前受我奚落,恼羞成怒,脸一下子成了一块大红布。他向我跨出一步,双手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嘎嘎响,不过,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虽说打起来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在我一旁有我的从小光屁股在一起的铁哥们徐建平,他早已摩拳擦掌,欲欲试试,就看我的眼色了。
      薛伟嚎叫着:“汪卫国,我撤你的职!”
      这小子还真的以为是在战场上,他这个战地司令官可以把不听命令的下属就地免职,甚至拉出去就地枪毙。我见他色力内荏的模样,笑着说随你便,我早就不想当鸟排长这个受气差使!他说好,好,你从现在起不要把这个排长干下去了!
      他一转身,朝一直愣怔地看着眼前场面的苏岚,眼珠一弹:“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挑担去?罚你今晚加班!”
      半小时后,我和薛伟一起被叫到连部,听着林晓虹的大声呵斥,说你们有空闲闹矛盾,争风吃醋,还不如把精力耗到挖河上去!但林晓虹并没有同意薛伟撤我职务,不仅让我继续把排长干下去,而且,她和连长吴修达一起带我去挖河任务完成得差不多的十五连去参观、取经,这让薛伟更加嫉妒不已。
      在去十五连的路上,林晓虹告诉我,农科院的专家组不久就要来我们五七连队蹲点,具体的实验田安排在我们六排,要我做好准备。这番话让我放下心来,我这个排长做的牢牢的,薛伟想撤我的职务没那么容易。去了十五连挖河现场,又陪林晓虹到场部的挖河指挥部开了会,吃了盖着两块香喷喷的红烧大排骨的夜饭,一大碗榨菜肉丝蛋汤,浑身上下热呼呼地。一直到半夜里才回到五七连队挖河工地。
      就在我去十五连的挖河工地的大半天时间里,薛伟这小子真的让苏岚单独加了班,他自己站在河底挥锹给苏岚加担子,苏岚把装满河泥的担子挑到岸上。足足三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苏岚是晕倒在地上才由相邻的正在为进度落后着急而加夜班的五排知青扶着回临时宿舍的!
      苏岚晕倒是由于太疲劳,挑着河泥担子到岸上卸土时,脚步歪歪扭扭的她撞上旁边的一堵土墙,土墙上掉下的砖头砸在她的脚上,她才晕倒的。相邻的五排知青见她晕倒在地,脚上满是鲜血,把她扶回临时宿舍。薛丽霞见她脚背肿胀,立即叫来了连队的拖拉机,把她送往场部医院,经拍×光片检查,右脚第二个脚趾骨折。上药包扎后又送回工地上的临时女宿舍。
      这些,是我回到临时宿舍后才得知的。我立即来到女知青宿舍。夜里去女知青宿舍,作为一个排长关心手下战士,没什么可指摘的。在幽暗的十五支光的电灯泡下,女知青们大都已入睡,我没见到苏岚,薛丽霞说苏岚骨折已不可能继续挖河,已经被拖拉机送回五七连队了。我走出女知青宿舍,跟着送出来的薛丽霞悄悄告诉我说,苏岚的肩膀破了,血和衣服粘在一起,很吓人的。薛丽霞告诉我,原来在挖河前,苏岚去向薛伟请假,说是要去上海观看一个什么画展。当时正面临挖河,连队把原本由排长批准请假的权全部收回到连部,要请假得由负责挖河的副连长薛伟批准才行。薛伟乘机向苏岚求爱,说批准你去上海观看画展可以,别说看三天,三十天也行!三个月也行!但是你得给我薛伟一个答复,是否愿意和我交朋友?那个恋爱关系的朋友?扯着头发诉说自己怎么怎么喜欢她,为她搅得神魂颠倒,食宿不宁等等一大串甜言蜜语。苏岚惊愕之下当即拒绝。薛伟碰壁,恼羞成怒,放出话来要苏岚好看,于是变法儿要整得苏岚就范。薛伟让苏岚干苦活脏活累活,干男知青的活。她没想到薛伟内心这么阴暗,会这么不择手段地报复。
      我看着薛丽霞,她作为薛伟的表妹,把这些事儿告诉我,还有下午当面顶撞薛伟,帮苏岚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说谢谢你,丽霞,我会记住你的。她说卫国你别说谢,她知道我嫌她长得丑,看不上她不喜欢她,可长相是爹妈给的,能怨她吗?她说她知道我对苏岚有意思,她心里不舒服,可她是苏岚的朋友,是朋友就得帮忙。
      我瞅了薛丽霞好长时间,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告诉我,她对我有意思。心想薛伟竟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表妹,自己怎么平时没看出她其实是一个侠女般的人物。就在这时,薛丽霞又说出石破天惊的话来:“卫国,我估计是苏岚自己把脚趾砸成骨折的!”
      “你说什么?”我惊得差不多么跳起来。
      薛丽霞又重复了一遍。她说五排的一个女知青看到的,但不能肯定到底是砸自己的脚还是在砸挑担子的铁丝。她不能肯定。
      我心里一阵呻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都怨自己当时不在场,要是自己在场,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薛伟敢动苏岚一根毫毛,我就绝饶不了他!苏岚,你何必要自残!你不能这么干!同时,我脑子急速转动起来,要是真的是苏岚自己砸坏的脚,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件,林晓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严厉惩处她。苏岚今后在五七连队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我对薛丽霞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只是猜测,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见我郑重其事的表情,薛丽霞连忙说她知道。
      我明白苏岚肯定是砸了自己的脚,这样做的目的也许是她可以回上海看她心中念念不忘的画展。
      我从厨房那儿借了辆自行车,连夜赶回连队。才骑到半路上,大风把道上的树叶吹得哗啦哗啦响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惊天动地的雷声在远处响了起来,闪电撕破寂静的夜空,冬天打雷和闪电,我长到十九岁还是头一遭。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我的脸上。全身湿透的我猫腰拼命地骑着车,赶回到连队。
      我在女宿舍前站定,犹豫着。因为女宿舍还亮着灯。我可以想象得到苏岚躺在床上,脚上包着白纱布。从窗户那儿可以看到人的影子。没错,那体形是苏岚的影子。这体形早已印在我的记忆里。
      我捡起地上的一小块土疙瘩,往窗户扔去,小土疙瘩在窗户上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玻璃窗上的影子停住不动了。我又捡了块小土疙瘩朝窗户扔过去。
      我看见影子动了起来。
      我凑近窗户,压低声音说:“苏岚,是我呀,卫国!”
      窗户里的人影不动了。
      “苏岚,我要和你说话,开开门!”
      我慌慌张张地提高了声音。可是,灯灭了,窗户那儿没有了人影儿。宿舍周围一片寂静。我隔着一片低矮的冬青小树丛,望着黑暗的窗户,长时间的呆立在那儿。我想刚才窗户里的那个人影一定是苏岚,错不了。她关了灯,是否意味着不愿意见我?
      我又叫了几声,依然没有回音。
寒风一阵阵吹来,冬青树丛哗啦响,周围的宿舍都沉浸在寂静之中。知青们大都去工地了,留守的知青不会超过十余人。我忍不住又捡起一块小土疙瘩,扔向窗户,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在想苏岚是去睡了,还是躲在窗户的黑影里?她是不愿见我、不愿和我说话?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她不回答不让我进屋子里去,肯定有她的理由有她的担心。她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轻率女孩子。一旦让我进了屋子,在这大风雨之夜,可以预料得到一对青年男女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天昏地暗,一片混沌。我在雨夜中呆呆地被淋着,密集的雨点在地上的小水洼溅起一个个水花。从棉军装立着的衣领淌下的雨水流遍了全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浑身发冷。我仍然呆呆地站在雨中。
      我心中涌动着从来没有体验到的感情,一阵灼热的屈辱感涌向喉咙,我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苏岚,苏岚不仅没有开门,而且对我关闭了心灵的大门,我正在失去一个姑娘,在我的心里灌注的是无法躲避的暴雨。
      我只能回去,回到挖河工地上去。最后看了一眼黑黑的窗户,骑着自行车走了。在骑着自行车回去的路上,我在冰冷的大雨中哆嗦着,风雨交加,雨势越来越猛,真是沟满壕平。雨水从排水沟里涌出来,冲洗着自行车的轮子。
      我返回工地,将自行车扔在临时食堂外面的树下,回到自己的临时宿舍。宿舍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万幸的是我没有在大风雨中着凉,冻出病,虽足足打了几十个喷嚏,但在喝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热茶后,蒙着被子睡了半夜,竟然安然无恙。这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第二天,冬日的清晨朝霞满天,天气晴朗,昨夜的大雨似乎使人难以相信。就在我们全排知青在挖河工地干活时,载着苏岚乘坐的连队拖拉机去船码头路过挖河工地,在凛冽的寒风中,她的头被围巾整个儿裹着,我见不到她脸上的任何表情,看着她在马达的轰鸣声中,由副指导员谢晓华陪着送回上海去了。
      几天后,挖河结束了。
      我决定向薛伟报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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