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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红星农场的博客

有一段历史,虽已远去,却能隽永······

 
 
 

日志

 
 
关于我

当年风华正茂的红星人,几十年后再相聚时已是两鬓斑白,当我们共同见证、感怀用青春谱写的农场围垦和知青岁月的历史时,无不热泪盈眶,感慨万千!尽管在历史的长河里,这只是跳跃而过的一朵浪花,但永远闪烁的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光辉。这一段难以忘怀的艰苦岁月,是千呼万唤回不来,却将千秋万代往下传的金子般的年华。为此,我们每个人将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红星农场尽管已经合并,不再单独建制,但红星的土地还在,我们的这份感情还在,我们的心将永系红星,红星人艰苦奋斗、百折不挠的精神与江河共存,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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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连》 长篇小说 王卫国著 连载20  

2013-04-07 22:47:23|  分类: 《五七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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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1

林晓虹的消息很准。没多久,上海农科院的水稻专家组到我们胜利农场来了,而且就在我们五七连队蹲点。带队的是一个姓施的五十多岁女干部,个子瘦瘦小小的,性情温和,原是农科院组织部的一个处长。副组长是一个姓方的植物保护专家,四十多岁,国字脸,带一副宽边眼镜,说话带有浓厚的南京口音,总是穿着一身灰色卡其中山装,给人整洁利索的感觉。他为人和气,笑嘻嘻地,一副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其他几个组员也都不同一般。然而专家组最引人注目的是水稻专家楚生柏教授。楚教授大名鼎鼎,早在五十年代中后期培育出水稻品种“江南早”,播种面积在亿亩以上。即使在五十年后的今天,由于其早熟,米质好,这个品种依然在长江流域某些地方种植。楚教授五十出头,已完全秃顶,说话很少,但很有份量。

楚教授给我的最初印象是脸部表情严肃,鬓发斑白,头顶秃了,眼睛里流露出倦意。当他为某件事高兴时,顿时容光焕发,一下子就显得年轻起来,但接着笑容突然收敛,又显出一副老态。在当时困苦的生活环境下,他的衣着很讲究,外面穿着在当时绝对是时髦的深色夹克衫,里面是白衬衣,一副宽边眼镜搁在鼻梁上,在人群里一下子就显得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连长吴修达按照农场场部的指示,指定我们六排辟出三十亩水稻田为水稻专家组的实验田,专家组需要人工,全部由我六排负责提供。我呢,自然是五七连队派给水稻专家组的学习农业技术的首席人选。

农科院水稻专家组到来之前,林晓虹单独找我谈话,给我事先打预防针。大体意思是农科院来蹲点的科学家们其实在他们身上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的资产阶级思想非常严重,你要用无产阶级的革命思想教育他们、占领他们的思想阵地,千万不能被他们的资产阶级思想所腐蚀。我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水稻专家组来的第一天,在欢迎仪式后,就由副组长植保专家老方和水稻专家楚教授在连部会议室给知青们讲课。场部生产技术科的科长老李带着的几个技术员也在场。老李来了,指导员林晓虹和连长吴修达自然得作陪。老方拿出彩色图片,用钉子钉在墙上,图片上是各种各样的虫和病斑,都是我们见过的,却不知其名称。老方一一说明:这是稻飞虱,二化螟、三化螟;那是稻象甲、稻蓟马;这是恶苗病,白叶枯病,那是稻瘟病、细菌性条斑病……怎样分辨,怎样用药,老方一一讲解,我们知青在下面做笔记,我用眼角扫了一下林晓虹,发现她也在认真地在小本本上记录。

老方讲解完,在知青们的热烈鼓掌声中,有些受宠若惊的他竟向知青们鞠了个躬,然后下去坐到了林晓虹旁边。轮到秃顶的楚教授讲课。

楚教授首先拿出的是两颗水稻稻穗,一个是饱满的大稻穗和一个瘪小的稻穗,说大稻穗是杂交水稻,小稻穗是普通水稻。

“你们谁知道什么叫杂交水稻?”楚教授问着知青们。

下面一片嗡嗡声。没人回答。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们!”

楚教授说你们要知道什么叫杂交水稻,首先就得知道什么叫杂种优势,他举了个例子:马和毛驴是两种不同的动物,它们交配的结果是产生了后代:骡子。骡子具有马的速度,又有毛驴的耐力和对粗饲料的适应。拉车驮货能力都比马和毛驴强。这就叫杂交优势。再比如苹果和梨杂交后的苹果梨,既有苹果的酸甜又有梨的充足水分。水稻杂交也是这个道理,水稻杂交的优势是产量高,适应性广,抗病虫能力强。一亩水稻的用种量在三十斤左右,而杂交水稻用种只需一斤半左右。楚教授接着又把湖南水稻专家袁隆平如何在海南岛发现野生水稻的不育特性,进而培育出杂交水稻的过程做了精彩的描述。楚教授说,你们每个年轻人都可以做水稻杂交的实验。只是要有想象力,你们年轻人有的是想象力。比如,要是水稻和玉米杂交成功,它的米粒也许可以达到玉米那样大,要是水稻和桃梨杂交成功,稻子就有桃梨的香味和水果品质。只要你努力,你们每个人都有成为科学家发明家的机会。我们下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徐建平都听入了迷。指导员林晓虹也认真地做着笔记。最后,楚教授说:

“你们有什么需要提问的,请站起来提问,我来解答。”

楚教授让我们下面的提问。场部技术科的老李他们好歹也是本行业的行家,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提问,以免下不了台。提问的自然是我们这些知青。我站了起来。

    “楚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水稻能否和草杂交?”

我提这个问题是因为水稻栽在田间生长期间,草的生长速度比水稻生长还快,经常要拔草,而知青们,特别是女知青最讨厌的就是拔草,拔草耗时间,还要被稻叶擦伤皮肤。苏岚每次在水田里拔草,总是引起皮肤过敏。要是水稻和草杂交成功,稻子就会比草生长得快,压制草的生长,就用不着老是拔草。

楚教授颌首:“你这个问题提得相当好,相当有水平。水稻和草属于同一科,要是水稻和草杂交成功,那么,我们设想一下,水稻就有了某种草的优良功能,比如结实率高,能解决困扰水稻的瘪谷问题,还有抗病虫害能力也会得到加强。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做这实验。”

我坐了下去,心中很兴奋。其他人也开始了提问,但大都不离开我刚才的提问范围,大都是些好奇的问题。会场气氛很活跃。这时,徐建平站了起来,我感到有些不妙,这小子捣蛋成性,提不出好问题,要是捅了漏子,林晓虹首先找的是我这个排长,拿我这个排长是问。

“楚教授,鸡和鸭能不能杂交?这样,我们在吃鸡肉的同时又觉得是在吃鸭肉。”徐建平一本正经地说。

这小子就是想到吃。这奇怪的问题使下面的人掩嘴而笑。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捣蛋了。我的预感没错。

楚教授却认真地说:“完全有可能。就好比马和毛驴杂交一样。但不同的种类杂交属于远缘杂交,远缘杂交的概率很小,但不是不可能。”

“楚教授,那,水稻能不能和动物杂交?比如和猪。要是成功,我们用不着养猪了,我们就可以吃水稻猪肉了。”

徐建平又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亏这小子想得出。徐建平这问题一提出,不少知青笑出声来了。一时间,会场里笑声四起,有的捣蛋鬼吹起了口哨。徐建平说你们笑什么?我在提问题嘛!有本事你们来提问题!我看到林晓虹的脸拉长了,皱起了眉头,和一旁的专家组长老施小声说着什么。

楚教授笑了:“动物和植物的基因不同,这两种基因不可能组合在一起,不可能。不过,你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

听楚教授说他想象力丰富,徐建平得意忘形,晃着他的大头。坐下时,不提防被吴建刚抽掉小凳子,坐了个空,摔了个大跟头。全场一片笑声。

我的观察没错,林晓虹通过专家组长老施,要求楚教授今后不要作这方面的生殖、基因等的讲解。这是农科院专家组在五七连队做的第一次讲课也是唯一的一次讲课。

但是楚教授的一番话已在我们知青心中扎下了根,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科学家和发明家其实很容易,袁隆平发现野生水稻不也是乱打误撞,瞎猫抓了个死老鼠吗?要是我们也抓到死老鼠……我们不也就是成了科学家了吗?

我真的把自己在会上的提问转化成行动。我认真地作了个实验,待水稻开花时,由楚教授指导着,我用三十度的热水把水稻的雄药杀死(雌蕊不受影响),授上稗草的花粉,套上纸袋,挂上牌子,写上做实验的日期,然后开始认真观察。没多久,竟然真的授粉成功,结出了二十多粒黑乎乎的果实,让我喜出望外。于是,在楚教授建议下,我把水稻和稗草杂交成功的果实在温室里发芽,自从农科院来我们农场,专门建了一个五十多平方米的玻璃房温室,我的这一成果自然当仁不让的在温室里做实验。芽长至苗后进行了移栽,望着这绿油油的苗,楚教授说已经有杂交优势的迹象,其他水稻专家也持这一观点。我心里的狂喜就不用说了。不用说我,林晓虹也很高兴,这是五七战士战天斗地的又一丰硕成果!她作为指导员,功劳大哩。经她在场部一宣扬,不少连队都来参观,就连其他农场也派人来取经。这事儿闹大了,不但惊动了农场局领导,报社也来凑热闹,还专门为此作了专题报道。对外的口径自然是在五七连队党支部领导下结出的成果。林晓虹成为知青代表还去北京参加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先进代表会议。在我们胜利农场,林晓虹成了新一届农场党委委员的热门人选。

林晓虹的能量让农场方面对她刮目相看,不久,她被当选为新一届农场党委委员,兼任五七连队指导员。但不少人私下议论,她很快就会调到场部工作,有人甚至为她安排好了职务:农场政治处主任。

自此,林晓虹对我自然另眼相看。

与我们的兴奋相反,楚教授谨慎中有些不快,说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更没有鉴定出是否有实际价值,现在就把消息发出去不妥当,这不是对待科学实验的认真态度。但他的话没有人听。

由于我这只瞎猫抓到了死老鼠,更多的瞎猫也要想抓死老鼠,加之林晓虹也尝到了甜头,在五七连队,各种育种小组雨后春笋般出现,而且研究课题和做的实验越来越富有想象力,水稻和番茄杂交,水稻和土豆杂交,水稻和芦苇杂交……不一而足。有的设想水稻和槐树杂交,和竹子杂交,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和水稻杂交。甚至有的异想天开地提出做水稻和棉花杂交的实验,这样,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不仅可以吃还可以做纺织面料,解决广大人民群众的穿着,让革命的五七战士放出一颗光芒四射的大卫星。不管抓死老鼠的想法多么离奇和不切实际,林晓虹一概照准。这让楚教授很忧虑。

楚教授的忧虑成为现实。

我的那二十几粒水稻和稗草杂交的果实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稻穗上结的满满的都是谷粒,一数,竟有三百多粒!是普通水稻的三倍以上!不过,米粒比小米还小。让我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三百多粒的千粒克重只有五克不到,还不到一般稻子的五分之一。这样核算下来,产量低得吓人,还因为谷粒小无法大规模使用脱粒机脱粒,因此,农场的生产技术部门认定不具备经济效益。这无异于让我,也让林晓虹兜头一盆凉水。楚教授却安慰我,说还是有些价值的,这三百多粒的果实中几乎没有瘪谷,而一般水稻谷子的瘪谷率在百分之十左右。另外,抗病虫性能也是比一般水稻强。

其他人的结局更惨。水稻和番茄杂交,水稻和土豆杂交,水稻和芦苇杂交,没有一样成功,纸袋内空空的,没有一粒结为果实,成为笑柄。革命的五七战士没有把卫星放上天,让不少寄予厚望的热心人大失所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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