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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红星农场知青博客

有一段历史,虽已远去,却能隽永······

 
 
 

日志

 
 
关于我

当年风华正茂的红星人,几十年后再相聚时已是两鬓斑白,当我们共同见证、感怀用青春谱写的农场围垦和知青岁月的历史时,无不热泪盈眶,感慨万千!尽管在历史的长河里,这只是跳跃而过的一朵浪花,但永远闪烁的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光辉。这一段难以忘怀的艰苦岁月,是千呼万唤回不来,却将千秋万代往下传的金子般的年华。为此,我们每个人将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红星农场尽管已经合并,不再单独建制,但红星的土地还在,我们的这份感情还在,我们的心将永系红星,红星人艰苦奋斗、百折不挠的精神与江河共存,与日月同辉。

一条让我想起母亲的河  

2015-02-13 14:27:45|  分类: 多彩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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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洪康,原红星农场知青,上海报业协会会长


我的家在上海苏州河旁。
  窗下,是每年端午龙舟竞逐的欢腾赛场。河道弯弯,河水清清,这几年此处已然成为国际龙舟大赛的固定河段。


  河边有条药水弄
  早先,我老家也在附近苏州河旁——从现今居家往西300多米的著名贫民区药水弄内。药水弄北临苏州河,西接北樱华里(今常德路北段),东至小沙渡路(今西康路北段)。这一带起初叫“石灰窑”,因渡口附近建有石灰窑。1907年,江苏药水厂迁入弄内,每天厂区烟囱黄烟升腾,弄堂因此改称“药水弄”。此后,几十家工厂渐次沿河而建,大批工人、车夫、小贩及各行业贫民都杂居于此,致使这里支弄狭窄,小巷逼仄,简屋毗邻,棚户连片。六十多年前,我就出生在药水弄内一间陋屋的小阁楼里。
  那时,苏州河浊多清少。药水弄内一条条小巷里简陋的棚户简屋,竟没有一尺一寸之所归于我家名下。我父母都是工人,只是在弄内31支弄尽头低矮平房内租住一间小阁楼。每晚,我们一家几口就蜷缩在这间“鸽子笼”里过夜。我们家搬离药水弄时,我六岁。记得那时在小阁楼里,我只要站直身子,小脑袋就会触碰到近檐口的屋顶檩椽。
  终于熬过来了。1953年,我们家从苏州河南岸搬到了苏州河北岸。那些年习惯说,从浜南搬到了浜北。搬离药水弄时,我们家是“笑着向昨天告别”。新家位于朱家湾,是几十户平头百姓的自建新村,房子不高且简陋,但已是砖木结构的连体两层小楼。就冲着四个房间和自家产权,已深感工人翻身,足足让全家人幸福了二十年。


喧腾繁杂摆渡口
  1998年,我的家又从苏州河北岸搬回苏州河南岸。我所在小区在周围河畔住宅中排名虽然靠后,但我已“陶陶然乐在其中”。我们小区楼间花坛藤架,道旁樟树成行,清晨鸟鸣啾啾,夜来四周清静。前几年有一位外地老书法家曾来敝舍做客,小住几晚,老先生清晨总说:“这里晚上真静!”
  我已记不清苏州河从什么时候起改了“脾性”,变得“文静”了。我只记得这原本是一条昼夜喧闹嘈杂的河流。从小我就听惯了货轮炸耳的汽笛声和机船拖驳闹心的噗噗声。也听惯了沿岸码头装卸工高亢的号子声和此起彼伏的船工呼喊声,因为附近有两个摆渡口,为确保渡船安全过河,船工已习惯高声呼喊避险。
  这两个摆渡口给我印象很深,一个是西边的北樱华里(今为常德路)渡口,一个是东边的西康路渡口。西康路渡口给我的印象是刻骨铭心的。
  我们家自搬到苏州河北岸后的三年里,我每天都得摆渡过河去西康路小学上学。一天放学后,我照例独自回家,没料到走进西康路渡口时,一把斧子竟从渡口棚顶突然滑落而下,同我擦发而过,坠落地上。那时我人小,没有受到多大惊吓,只是惊愕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斧子,就赶紧几步上船了。到家后,依旧和弄堂里小伙伴去游戏玩耍,竟把这事给忘了。我母亲在药水弄内的中孚绢丝厂上班,很快从周围熟人中听说了这事。这天下班回家后,立即在客堂间摆出案桌,点香焚烛,把我按在地上磕头,母亲连声念叨是老祖宗保佑。

 血泪曾流母亲河
  我们常说苏州河是上海的母亲河,而我有时会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是一条让我想起母亲的河!这条河从历史深处流来,流淌过清水,也流淌过污水,更流淌过我父母一辈酸楚悲愤的泪水。我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就在那苦难的岁月不幸夭折。我母亲在世时曾一次次含泪讲述当年药水弄遭受东洋鬼子“铁笼”封锁的血泪往事。那次封锁夺走了我的一个哥哥的生命。
  我父亲早先是达丰纱厂车钳工技术俱佳的铜匠,几经波折,后转为华阳纱厂的技术工人;我母亲是中孚绢丝厂钢丝车间工人。该厂位于药水弄进弄十几米的弄堂北边,傍河亲水,离家很近,方便照应。
  八·一三后,日寇侵占上海华界,我父母所在工厂也相继关门。为了养家糊口,父母亲用工厂的遣散费作为微薄本钱,干起走街串巷的小贩来。
  1942年3月的一天傍晚,我父母拖着奔波一天的身子往家赶,快到弄口时,才察觉出了大事。只见小沙渡路的药水弄东出口已经架起高高的铁丝网,中间只留两米不到的小通道,弄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凶神恶煞的日军士兵,中国居民已不能进出通行。见此情形,我父母忧心如焚,因为这天家中还留守两个孩子(我大哥那年13岁,另一个哥哥只有3岁)。父母赶紧沿着封锁区域外围寻找能进弄堂的道口。谁想日寇已经封锁东南西边各个进出口,而北边是呜咽流淌的苏州河,沿岸也不时有日军士兵巡逻经过。
  我父母围着药水弄转了好几天,人都快疯了,因为那时家无余粮,再封锁下去,孩子等着饿死。过了近十天,我父母仍不放弃努力,那天下午,两人转到苏州河北岸福新面粉三厂门口,对岸正是我母亲打工的中孚绢丝厂。好在河道不宽,母亲看到厂里有留守工人,就高声唤他姓名,并央请他到我们家把两个孩子带到厂区河边。不大会功夫,小兄弟俩出现在河边。我母亲顾不得哭泣,苦苦哀求泊在北岸的两排货船船工救命,几位船工很快被说动,他们再联络一条正好行船到此的大木船一起施救,只一眨眼工夫,小兄弟俩都被拽上船来。就这样,几条货船的悄然接力,迅即冲破了日寇的“铁笼”;几位船工的慨然义举,无声演绎了国人不屈的抗争。我母亲好几次含泪告诉我们,当母子相见时,我的那个只有三岁的哥哥已经奄奄一息,在母亲一声声揪心的呼唤中,他微微睁开眼来轻轻叫了声“姆妈”,就说不出声来。没过几天,小小年纪的他就离开了人世,永远离别了疼他爱他的父母!
  这次封锁对我母亲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但她老人家直到1987年去世,都没有弄明白当年日寇突然封锁药水弄的缘由。直到2010年8月8日,我读到那天新民晚报刊载的一篇专稿,才得悉:1942年3月5日那天下午5时许,日本宪兵队借口有3个日本人在小沙渡路草鞋浜弄堂里被伏击杀死,便立即出动军队,对周围地区实行严密封锁,又因怀疑“抗日分子很可能藏匿于药水弄”,于是对这个贫民区实施及其严密的封锁和挨户搜查,先后抓捕20余人。这次封锁历时15天,据不完全统计,弄内饿死、病死以及被日军打死的中国人,大约有200人。

花树彩灯映清流
  苏州河发源于东太湖瓜泾口,古称吴淞江,全长125公里,在上海境内53.1公里,滚滚东流,从外白渡桥注入黄浦江。自1843年上海开埠,两岸修起驳岸、码头,形成厂区仓栈,一时商贾云集,工厂林立,航运优势连接了苏浙沪地区的经济命脉,市场伟力搭建出工业大都市的最初框架。然而在工商崛起的同时,苏州河从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就已显现污染。乃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河水已终年黑臭,生物绝迹。
  不过,有一件事,说来难以相信——在那个年代,我曾下苏州河游泳。记得那是1967年夏秋之交,八月大潮将黄浦江水灌进苏州河,上溯向西,推得很远。我们不放弃这个“十年一遇”的机会,几个会水的就从光复西路普陀公园门外下河,竟也游了好几公里。
  进入新世纪后,苏州河出现了新面貌。随着黑臭渐除、水质逐步改善,河边散步的人群增加了。此后,随着水系环境生态功能进一步恢复,苏州河品级年年上升,2010年后,苏州河水质已全面改善,加之沿岸住宅开发,一座座绿地、花坛、公园、亲水平台的建设,一座座沿河大桥的彩灯配置以及水上货运的严格管制,观光游船的开发,龙舟大赛的兴办,不经意间在我居家窗前形成了一条秀美的绿色岸线。

  今天清晨,我醒得很早,凝望窗外,静静的河面,清清的河水,薄薄的雾气,细细的雨丝,药水弄依稀可见。我在窗前站了许久……

             2015-2-11 发表于《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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